虎兔兔用力点了点头,虽然依旧没什么力气说话,但眼神里的期待是藏不住的。
很快,饭菜上桌。
一大盆热气腾腾、酸香开胃的酸菜野猪肉炖蘑菇。
一摞焦黄喷香的杂粮饼,还有一锅熬得稠糊糊,米香浓郁的糙米粥。
在关外冬天的夜晚,这已经是相当丰盛,足以暖身暖胃的一餐了。
陆远给虎羊羊和虎兔兔各盛了一大碗粥,又给她们夹了满满的菜,把饼子掰开泡在粥里。
“吃吧。”
陆远自己也端起碗,喝了一口热粥。
滚烫的粥水顺着食道滑下,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意。
也让因为伤势和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身体,得到了一丝慰藉。
虎羊羊依旧很安静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吃得很慢,但很认真,没有浪费一粒米。
虎兔兔则是饿坏了,或者说,昏迷了这些天,身体极度需要能量补充。
她虽然虚弱,但吃得很快,小嘴巴塞得鼓鼓的,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下,陆远不得不几次提醒她慢点。
看着两个小姑娘埋头吃饭的样子,陆远心中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,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不管怎样,先让她们吃饱,睡个好觉,平安离开这里再说。
饭吃得差不多了,虎兔兔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,精神也好了不少,虽然依旧很虚弱。
她放下碗,用小手抹了抹嘴,然后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望着陆远,小声问:
“道长,俺们明天啥时候走?”
“天亮就走。”陆远温声道:“你们今晚好好睡一觉,养足精神。”
虎兔兔用力点头,然后又看向虎羊羊。
虎羊羊也吃完了,正在安静地收拾碗筷,她感受到妹妹的目光,却直接移开,什么也没说。
陆远帮着虎羊羊一起收拾了碗筷,又烧了热水,让两个小姑娘简单洗漱了一下。
他自己也草草擦洗了一番,换上了虎胡浒留在家里的一套半旧棉衣。
陆远自己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血污。
虎胡浒的这套虽然不太合身,但总算干净暖和了些。
夜深了,油灯里的油也快燃尽了,灯光摇曳不定。
虎羊羊和虎兔兔挤在原本属于她们的小床上,盖着厚厚的、打满补丁的棉被。
也不知道虎胡浒那家伙身为关外十家之一的续灯家,这家里咋这么穷的叮当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