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兔兔不说话。
陆远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的虎兔兔。
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那张脸,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,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白。
白得有点过分。
白得像是……
陆远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他盯着虎兔兔的脸,眼睛一眨不眨。
虎兔兔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道长?”
“您看啥哩?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她的脸。
陆远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声音。
“虎兔兔。”
“你把手伸出来,给道长看看。”
虎兔兔眨了眨眼,乖乖伸出右手。
陆远伸手接过那只手。
入手的一瞬间,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那只手是凉的。
不是夜里赶路那种凉。
是……没有一点温度的凉。
而且轻。
轻得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重量。
陆远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月光下,那只手白得刺眼。
指尖的皮肤上,隐隐约约能看见细细的纹路。
不是掌纹。
是纸折过的纹路。
陆远抬起头,看着虎兔兔的脸。
那张脸还是那样,白白净净的,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。
可此刻看着,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……诡异。
“虎兔兔。”
陆远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……知不知道,你是什么?”
虎兔兔歪了歪头。
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,满是困惑。
“俺?”
“俺是续灯虎家的虎兔兔呀。”
“道长您怎么啦?”
陆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着她那只手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照在虎兔兔身上。
照在她那只白得刺眼的手上。
那只手的边缘,在月光下,隐隐透出一点……
纸的质地。
斋堂里静得出奇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