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现在比之前亮了不少。
它们飘进来,在客堂正中停下。
然后,那些光点开始慢慢聚拢、拉伸、变化。
它们想凝聚人形。
卧牛石君那佝偻的身影最先成形。
依旧是那件破旧的袍子,依旧是那双惨绿色的眼睛。
它微微躬身,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:
“卧牛石君……见过……道长……”
泉母也成形了。
干涸的气息扑面而来,那灰白色的衣裙在雾气中轻轻飘动。
她同样躬身行礼:
“泉母……见过……道长……”
其余几位也勉强凝出了各自的形态。
有的清晰些,有的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,五官都看不分明。
但无一例外,全都在颤。
像是冬天里光着身子站在风口的人,哪怕咬紧了牙关,那抖也止不住。
七道身影。
七盏将灭的灯。
客堂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陆远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上。
茶杯磕在桌面上,“笃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客堂里格外清脆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面前这七道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“你们七个,是怎么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