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又有什么损失?”
“这么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,为什么不能做?”
周守拙的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想开口反驳。
陆远却没给他机会,继续说道:
“就这么点儿小事罢了,何必动不动就搬出‘天道无情’这种大道理来压人呢。”
“至于你担心的,今天来七个,明天来七百个,那更是杞人忧天。”
他指了指山下那几团微光。
“这世上像它们这样的野神,能凭着最后一口气,撑到咱们真龙观山门前的,你以为会有多少?”
“绝大多数,等不到这一天。”
“它们要么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散了。”
“要么被哪个路过的邪祟当点心吃了,要么就是自己没扛住,堕化成了祸害一方的邪神。”
“能干干净净撑到上门的,真是没几个。”
周守拙没有说话。
陆远看着他,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我并不认同您的那套天道无情论。”
周守拙浑身一震,转头望向陆远。
“你说,它们香火断绝,是因为能力不行,不灵了。”
“所以,按照你说的‘天道规矩’,它们就该被淘汰,就该死?”
陆远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反问:
“那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,有朝一日,老头子老到吃饭穿衣都费劲,干啥都不行的时候。”
“我是不是也该把他丢进后山,让他‘自当归于寂灭’?”
陆远盯着他,一字一顿:
“我是人。”
“您也是人。”
“我们都是人,不是邪祟。”
“邪祟才讲弱肉强食,才讲没用就该死。”
“何必那么无情呢,伸手拉一把,又不会怎么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