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为他不是‘上三门’的人?”
陆远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。
“师伯,您方才说,团结稳定大于一切。”
“晚辈斗胆问一句——这个‘团结’,是谁的团结?”
“这个‘稳定’,又是为了谁稳定?”
“是为了让关外百姓安居乐业的稳定,还是为了永远坐在那张桌上的稳定?”
沈济舟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陆远却没有停下:
“您方才说,这二十个人是功臣,因为他们能让关外道门不散。”
“晚辈想问,一个道门,如果不靠功德说话,不靠民心说话,不靠真正降妖除魔的本事说话。”
“而是靠‘闭门小会’,靠‘提前十年定下’,靠‘武清观付出代价就能换名额’来维持所谓的‘团结’……”
“那这个道门,真的‘不散’吗?”
“还是说,它早就散了,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团和气?”
车厢里,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积雪的“咯吱”声。
沈济舟盯着陆远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有惊讶,有审视,有几分被戳到痛处的恼火,还有一丝……
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,复杂的情绪。
陆远没有停下,迎着沈济舟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是刻在冰面上的刀痕。
“您说别人都等得,为何我师父等不得?”
陆远的声音不高,却像利刃般刺入这狭小的车厢。
“那我倒想问问,那些‘等得’的人,是真的心甘情愿在等,还是因为得罪不起,不得不等?”
“那些被‘委屈’的人,是真的为了团结稳定甘愿受委屈,还是因为委屈惯了,已经不会喊疼了?”
沈济舟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陆远!”
他低喝一声:
“你放肆!”
此时,陆远却是冷哼一声,昂起下巴,望向沈济舟,脸上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。
“您说的那么理直气壮,冠冕堂皇。”
“那不过是因为您是既得利益者,您是武清观,所以您才这般冠冕堂皇!”
“倘若您是玉箫观,那我真想看看您现在又是一副什么嘴脸!”
“是不是还能端坐着一副这都是为了大家好的嘴脸!”
陆远的话说的很重了。
连嘴脸都说出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