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玄脸色一变,失声喊道。
坛祀灵也察觉到了,额心裂纹猛然收缩,整张脸都阴了下来。
它不再保留,双掌猛地朝前一推,黑气如潮,纸影齐飞。
四周那些原本只是缠人的白脸这会儿竟全都张开嘴,发出一阵阵像小孩哭、又像老鸦叫的尖声,齐齐朝陆远扑去。
可陆远没有退。
他借着镇关七星剑的压坛之力,竟迎着那股阴潮冲了进去。
剑起如霜,剑落如雷。
第一剑,削去纸脸三张。
第二剑,斩断席影两道。
第三剑,直逼坛祀灵额心坛眼下方三寸!
坛祀灵终于动了真怒。
它抬臂硬接,袖底席影与剑锋相撞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裂响。
黑气炸开,像一团被猛然撕破的旧布。
陆远掌心一震,右臂几乎麻到肩头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借着这一撞之势脚下猛踏一步,剑锋一转,竟顺势削开了坛祀灵手腕外缘的一道黑口子。
那口子不深,却有极浓的阴气往外漏。
坛祀灵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意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宋清禾激动得声音都哑了。
陆远没有回头,只低声喝出一句:
“别看热闹,压住它的脚!”
宋清禾立刻回神,封煞盘猛然一沉,盘面冷光直压坛祀灵脚下。
林照玄也拼着最后一点气息,咬破指尖在雷霆令上猛地一抹,把那残余雷意强行按进地缝。
雷、盘、盐、剑,四股力一齐压下。
坛祀灵那条最稳的坛位,终于出现了裂。
它脚下黑土裂开一线,石道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,像坛底某根老筋被扯开了一条缝。
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席影顿时一乱,整条阴席长廊生生被削去了一半气势。
陆远抓住这一线松动,猛然再进三步。
镇关七星剑剑脊上第三颗暗星亮起。
剑锋所过之处,阴气像被切开的夜雾,层层退让。
坛祀灵被逼得连退两步,额心坛眼里那团黑意猛然翻滚,像被人硬生生从喉咙里抠出一口气。
它死死盯着陆远,终于不再是冷笑,而是生出一种真正的忌惮。
“你这把剑……不是借力。”
“你是拿它压我。”
陆远抬剑,剑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