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只剩下一阵低沉的嗡响。
陆远强撑着抬头,竟看见石道两侧那些纸幡上的白脸全都朝他们转了过来。
嘴角一点点咧开,像在等着看他们如何被按进席里。
“上席。”
坛祀灵再次吐出这两个字。
这一次,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玩味,只有彻底的冷与狠。
它右手轻轻往下一按。
众人脚下的黑土顿时像活了一样往上翻。
原本露在外面的白盐、枯草、碎石、血迹,一并被翻卷进去,石道地面竟生生下沉了一指。
陆远一脚踩空,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晃,法剑差点脱手飞出。
若不是他右手拼命攥住剑柄,恐怕连最后一点兵器都要被夺走。
“陆远!”
宋清禾喊得嗓音都变了。
“退不出去!”
陆远咬牙,眼底全是血丝。
他当然知道退不出去。
四面都是纸影,头顶是阴席,脚下是被翻开的黑土,坛祀灵又站在最正中的坛眼上,几乎等于把这条石道变成了它的肺腑。
众人现在不是在跟它斗,而是在被它一点一点磨碎。
林照玄撑着半边身子,抬头死死盯着坛祀灵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陆远……它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压死在坛里。”
陆远没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张几乎没有眼睛的脸。
然后,他清晰地看见,坛祀灵额心那道血红裂纹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缓慢蠕动着。
像一团被供火烤热的黑肉,又像一口活着的井,在一点点向外张开。
它要真正吃人了。
而他们,已经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气都快没了。
陆远被那股阴席压得几乎要跪进黑土里时,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嘴角还挂着血,右臂也早已麻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可就在坛祀灵那只黑得发沉的坛眼正要彻底压下来的前一瞬,他的眼神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。
那不是绝路上的疯劲。
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。
“你要吃法剑?”
陆远低声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那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器。”
他左手忽然在袖中一探。
下一瞬,一道寒光像从他掌心凭空翻出,竟硬生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