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淡,像一条被冻住的火线。
每一次坛祀灵阴气翻卷,法剑都会应声一颤,仿佛被对方隔空捏住了脊骨。
“不能让它再吃下去了……”
陆远死死盯着坛祀灵,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宋清禾捂着胸口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可我们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坛祀灵忽然一步踏出。
这一步极慢,却像直接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众人只觉得头顶一暗,四周的空气一下子被抽薄了。
紧接着,坛祀灵袖底翻起一片更浓的黑,黑里现出一圈圈旋转的白边。
像有人在席下开了一只口,要把在场所有活人的影子一点点卷进去。
陆远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不是普通的席煞。
那是“收席”。
一旦收席成形,所有人都会被它按进阴位,变成它坛上新供。
到那时,别说逃,连魂都未必能完整留下。
“不能让它收席!”陆远厉喝。
他想起身,可刚一运气,坛祀灵便隔空一指。
那一指没有落在他身上,却像直接戳中了他右肩的筋络。
陆远只觉肩头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整条右臂顿时垮下一半,法剑脱手半寸,几乎滑落。
林照玄挣扎着抬头,眼中全是惊骇:
“它把你法路点断了!”
坛祀灵眼角微微弯起,那笑意阴沉得叫人发寒。
“你们方才不是很会断路吗?”
“怎么轮到自己时,就断不动了?”
它说着,忽然双手一合。
石道两侧的纸幡猛地全数炸开,白纸人脸、黑牙、旧名册页、席影、灯火、灰灰白白一大片。
统统向中间卷来,瞬间形成一座巨大的阴席旋涡。
旋涡中心,就是陆远他们所在的那块地。
一时间,盐阵被卷碎,封煞盘被压歪,雷霆令被阴气死死黏住。
周衡的剑出不来,林照玄的雷起不动,宋清禾的盘心乱转,许二小和王成安连站都站不稳。
坛祀灵站在旋涡顶端,低头看着他们,就像看几只困在砧板上的活牲。
“上席。”
它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下一瞬,旋涡猛然收紧。
黑气、纸影、席布、骨签、灯火,一齐朝着众人当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