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没添暖意,反倒把那些红布照得更红、更暗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旧血。
风也停了。
一停下来,四周立刻静得过分,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脚步声,静得能听见衣料擦过枯草的声音。
甚至静得能听见某些细碎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“轻响”,从更深处传来。
像是有人在远处拖着什么东西。
又像是有人在低低地抽气。
周衡猛地停住,脊背一阵发麻,忍不住压着嗓子道:
“陆、陆道友……你们听没听见?”
陆远已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他站在队伍最前面,目光如刀,缓缓扫向前方那片半掩在红布后的山口。
那里,原本狭窄的石道旁,竟立着一面残破的石墙。
石墙上密密麻麻贴着不知多少年头的黄符,符纸早已泛黑发脆,边角卷起。
有些甚至被风吹得半挂不挂,像一张张脸皮贴在石上。
而在石墙中央,垂着一大块褪色严重的红布。
那红布最怪。
别的红布都只是暗红,这块却鲜得过分,像是刚染上去不久。
布面上似乎还洇着一点一点的深色斑痕,随着风轻轻摆动,竟像有血正从里面慢慢往外渗。
陆远盯着那块红布看了两息,忽然眯了眯眼。
“别看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可就在他这两个字出口的同时,那块红布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猛地一扯,竟“唰”地一下自己翻了过来。
布后头,空空荡荡。
但那空荡荡的石墙表面上,却有一排极浅、极细、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痕迹。
歪歪扭扭,组成了几个谁也认不全的字。
风一吹,那些划痕里仿佛还残着未干的阴气,像活物一样轻轻蠕了一下。
周衡顿时头皮一炸,差点骂出声来。
宋清禾呼吸也一下子急了,手已经按在了怀里的封煞盘上。
林照玄更是眼神一凝,雷气几乎要从指缝里溢出来。
陆远没有立刻去碰那面石墙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顺着那一排抠痕往下扫,眉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不是字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是求救时乱抓出来的痕。”
几人闻言,心头都是一紧。
陆远缓缓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那层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