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白了,却还是不忘把翻倒的香炉扶正。
宋清禾扶着林照玄,眼眶还有些红,但眉梢已经松开了不少。
周衡则干脆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,整个人靠着一截枯木直喘气,肩头那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。
陆远看完老柳树的状态,这才缓缓收剑入鞘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走到树前,绕着树根走了半圈。
地面上那处被雷法震开的“漏眼”已经塌回去大半,黑红煞气也散尽了,只剩一圈焦黑的泥痕,像是被雷火烤过。
树根附近,几段白骨和几片戏袍残布已化作灰烬,风一吹就散。
陆远抬手,指节在树干上轻轻一叩。
“笃。”
声音沉闷,没有回音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张被符压住的焦黑纸影。
那纸影比先前已小了一圈,边角卷起,像被什么东西烧过,隐约还能看见一个残缺的人形轮廓。
陆远以剑尖挑起一角,见其上有密密麻麻的朱黑纹路,像戏谱,又像某种拘魂纸札的底子。
“不是本煞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是借树养出来的傀影。”
“魂一散,这东西也就废了。”
林照玄听见这话,神色终于彻底松下来,嗓音也比先前轻了些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这老柳树,真压住了?”
陆远点头。
“雷法入根,邪眼闭合,煞路断了七成。”
“再要它醒来,没个十年八载不成。”
许二小一听,顿时一拍大腿。
“那还等啥,烤火啊!”
这话一出,连王成安都忍不住笑了下。
人一旦从生死边缘退下来,浑身就像突然被抽空了骨头,谁都懒得再端着。
尤其这一夜又冷又惊,几番硬拼下来,众人早已是精疲力竭。
陆远看了眼天色,天边已有一线淡灰浮起,虽还不算大亮,却足够认路了。
“升火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道。
许二小最是利索,立刻拣了几根戏台塌下来的干木梁,又从包袱里翻出火折子和松油纸。
王成安则搬来几块干燥些的碎木板,清出树根旁一片空地。
不多时,一堆篝火便在老柳树下燃了起来。
火苗初时不大,被晨风一吹几乎要灭,好在许二小手脚快,又添了几把松枝和干苔,火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