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诞的问题很是赞赏。她沉吟片刻,解释道:
“老人家虽是外行,却问到了点子上。”
“道法与医道,殊途同归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:
“治病如破阵。”
“人体内的经脉穴位,便是阵眼与阵纹。”
“若是单纯以雷霆之力攻伐病邪,确实如你所言,会伤及无辜的‘阵眼’。”
“也就是人体的经络脏腑。”
“但若先以巽风诀探明病灶所在,梳理经脉通路,再以雷霆精准打击,便能做到‘破邪而不伤正’。”
她看向那老采药人,难得地补充了一句:
“你采药时,遇到被雷劈过的枯木,若想取其芯,需先剥其皮,观其纹。”
“医理亦然。”
那老采药人愣在原地,随即行礼:
“多谢道长解惑!”
“多谢道长!”
就在老采药人满怀感激地退下后,人群边缘又举起了一只略显局促的手。
那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,衣着朴素,面容憨厚的樵夫。
他显然被刚才那“劈熟了”的问题壮了胆,但也更显紧张。
“道长……”
樵夫声音粗哑,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拘谨。
“俺……俺不是修行的道长,也不会结印念咒。”
“俺就想问问,俺每天要进深山老林砍柴,要是……要是碰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,没法子像各位道长这样‘雷动九霄’,俺该咋办?”
“俺……俺该咋个自保啊?”
这是个非常现实,也非常接地气的问题。
台下不少同样是普通香客的农夫、樵夫、货郎都竖起了耳朵,显然这是他们最关心的“保命法门”。
沈书澜的目光落在那樵夫身上,没有丝毫嫌弃或不耐。
她想了想,似乎在将高深的道法转化为最质朴的生活常识。
“雷霆虽威,却非唯一破邪之法。”
沈书澜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放缓了语速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邪祟之所以能害人,多因其阴寒,污秽之气侵体。”
“凡人无力引雷,便需借‘阳和之气’。”
她抬起右手,并未结出繁复的“天雷诀”或“巽风诀”。
而是并拢食指与中指,在空中虚划,画出一道极其简单的符号。
那并非武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