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
“既然横竖都是个死,那俺还顾忌什么?”
“还不如跟着您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“您帮了秀娥,给了她一个解脱,也等于把俺从那个不见天日的活棺材里拉了出来。”
“这份情,俺得还。”
他拍了拍背上沉重的褡裢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这些东西,在柳家那鬼地方,都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俺们续灯虎家的手段,虽然上不了您们道门的台面,阴损是阴损了点,可对付某些魂魄上的玩意儿。”
“或者破开一些阴邪的布置,有时候比您们正大光明的雷法符咒更管用。”
虎胡浒顿了顿,看着陆远,眼神变得异常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:
“陆道长,您别以为俺是在夸大其词,或者被吓破了胆。”
“您师父李修业,那是何等人物?”
“连他都着了道,陷在里面出不来,您想想,那柳家这次布下的,得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?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窝,也不是寻常闹鬼的凶宅。”
“那是驭鬼柳家经营了不知多少代的老巢!”
“里面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可能都浸透了阴气和邪法。”
“他们养的‘东西’,更不是您平时对付的那些游魂野鬼能比的。”
“这次他们费尽心机,故意露出破绽,引您师父入彀,摆明了就是设好了套。”
“等着您这样的‘救兵’往里钻!”
虎胡浒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仿佛怕被山林中的什么存在听了去:
“您觉得您是二星天师,年轻有为,手段厉害,这没错。”
“可柳家那些人,玩的是人心,是魂魄,是无数代人积累下来的、最阴毒最防不胜防的诡计和邪术!”
“您一个人,两眼一抹黑地闯进去,就算浑身是铁,又能打几根钉?”
陆远看着虎胡浒,这个不久前还在自家土屋里磨磨蹭蹭、满脸绝望的男人,此刻眼神坚定,话语清晰。
甚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。
陆远知道,虎胡浒说的没错。
此去柳家,绝非寻常斗法。
他对柳家的了解近乎于零,而老头子陷落其中,本身就说明对方布置的凶险远超想象。
只不过……
陆远跟旁人可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