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灶台边瓦罐里有我配好的药,每天早晚,化开一小勺,用芦苇管子慢慢滴进她嘴里,别呛着。”
“记住了,一滴都不能多,也一天都不能断!”
虎羊羊重重点头,眼眶又红了,却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“俺记住了,爹。”
虎胡浒深呼吸一口气,又继续道:
“家里的粮食还够吃一阵子。”
“柴火不够了,就去后山捡点干的,别走远,就在村子附近。”
“晚上把门栓好,谁来敲门都别开。”
虎胡浒一项项交代着,说得事无巨细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爹过了一个月还没回来……”
虎胡浒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着虎羊羊稚嫩却强装坚强的脸。
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出口。
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,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你就去镇上,找‘刘记纸马铺’的刘掌柜,把爹留给你的那个虎头木雕给他看。”
虎羊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但她立刻用袖子狠狠擦掉,带着哭腔却坚定地说:
“爹……你一定能回来!”
“俺和兔兔等你!”
虎胡浒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,不再看女儿,仿佛怕多看一眼就会动摇决心。
他将那个装满了法器和行囊的沉重褡裢背在肩上,又检查了一下怀里和腰间是否还有遗漏。
然后,他转身,面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陆远。
“陆道长,俺这边,准备好了。”
虎胡浒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即将踏上未知险途的肃杀。
“咱走吧。”
陆远的目光从虎胡浒身上,扫过泪眼婆娑却努力挺直腰板的虎羊羊。
最后落在土炕上毫无知觉的虎兔兔身上,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干脆利落地转身,率先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悲伤、决绝和最后一丝温情的土屋。
虎胡浒最后看了一眼家,看了一眼女儿,然后,也迈着坚定的步伐,跟了出去。
他顺手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该兑现承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