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缝刚一张开,黑气便不是“冒”出来,而像憋了很久的活物猛地吐气,顺着棺沿往外一拧,直扑石道中央。
这气一落地,竟先不散,反倒沿着灰圈边缘缓缓爬行,像一层黑油在石缝里慢慢铺开。
火折照不到,雷光压不住,连宋清禾盘心里那层冷光都被它一触即缩。
仿佛这不是阴气,而是某种极老的“场”。
陆远心里一沉,知道对方终于从“借灯、借席、借名”这三层假壳里,探出真正的门脚了。
“别让它铺满地。”他低声道:
“这是‘阴铺’。”
“一铺满,席就活了。”
周衡握剑更紧,沉声问:“怎么破?”
陆远不答,脚下却立刻起罡。
他这回不是走直步,而是踏七星倒罡。
左足先点灰圈内侧,右足随即斜插半寸,再回身一旋,身形像贴着地皮滑出去的风。
每一步落下,口中都伴着极轻的破地短咒:
“星压地,地不鸣。”
“步踩煞,煞不行。”
“我走一线断你铺,我踏一痕锁你根。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他走到第三步,短刀忽然反手一划,在地上割出一条极浅的弧线。
那弧线虽浅,却像一下子把阴铺撕开一角。
黑气果然顿住,发出极细极细的“嘶”声,像蛇腹拖过砂砾。
纸面具人见状,猛地抬手翻册,手指在某一页上连点三下。
它的动作很快,可陆远看得更快。
“它要补铺根!”
陆远厉喝“
”“林照玄,雷不打棺,打册角!”
林照玄不问缘由,雷霆令立刻横移,口中连珠似地诵起雷口:
“右文破,左武惊。”
“天书角,地册筋。”
“我借雷火截你页,不许阴名再落钉!”
“敕!”
青白雷丝不是直劈,而是斜切簿册右下角。
“啪!”
那一角纸页当场焦卷,簿册边缘渗出的黑血立刻断了一线。
纸面具人身形猛然一晃,竟真的像被抽了筋,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这一半步之间,陆远已看见棺外那道黑气铺到哪里了。
它不是往外漫,是沿着那只极细的白色“座印”去的。
那白印原本在土包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