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没有直接劈向纸童,而是被林照玄引着斜斜落下,正打在裂口边缘。
“轰!”
裂口边缘的黑土当场被掀起一层,纸童的半边身子也被雷火逼得一歪,纸面迅速焦黑。
可那童子竟然没退,反而用那张白惨惨的脸盯住林照玄,嘴巴一张一合,竟像是在学人说话。
“来……呀……”
“来抬……我……”
这声音又细又黏,像从棉絮里挤出来的。
周衡听得怒火上头,提剑便要斩过去,却被陆远一声喝止:
“别斩头!”
“它不是正身,斩头无用,反会惊了底下的‘纸路’!”
周衡硬生生止住剑势,额上全是汗:
“那要怎么破?”
陆远目光飞快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阴杨树下那几枚还在轻颤的铜铃上。
“它不是自己出来的。”
“是被铃音、红线、拴魂石一起抬出来的。”
“纸童只是第一层。”
“真正的路,还没断。”
陆远说完,忽然把手一伸,沉声道:
“成安,把你身上的黑灰全给我。”
王成安不敢迟疑,立刻把最后半袋黑灰掏了出来。
陆远单手接过,手指在袋口一捻,又从怀里摸出三张折得极小的黄纸,每张纸角都压着一点朱砂。
“这是压门符。”
“你们看清楚,一会儿我铺路时,谁都别踩错。”
说着,他当众将黄纸展开,随即以指蘸黑灰,在纸背上飞快划了三道短线。
那三道线一横一竖一斜,竟构成了一个极简的镇门格局。
陆远掌心一翻,把纸符贴在地上,口中低念:
“地门在下,天门在上!”
“中间一线,断你来往!”
“黑灰为路,朱砂为墙!”
“阳人踏去,阴物退藏!”
“敕!”
贴符的一瞬,黑灰竟像活了一样,嗖嗖向外铺开,眨眼间在地上拉出一道半圆形的浅色灰线。
那灰线不大,却正好把纸童、白棺余烬、红布残絮和拴魂石前方那块空地圈住一半。
宋清禾看得眼睛一亮:
“这是在做‘隔阴圈’?”
陆远点头:
“不错。”
“圈外是人路,圈内是煞场。”
“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