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红布条,脸色不太好看:
“看着……像招魂幡,又不像。”
陆远没回头,只淡淡道:
“不是招魂幡。”
“是镇煞布。”
“可惜,镇得住一时,镇不住一世。”
他说着,抬手指了指左侧一棵歪脖子枯树。
众人顺着看去,顿时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。
那树上也缠着红布。
布条早已发黑发脆,却仍旧一圈一圈勒在树干上,像是有人曾经用尽力气,把某种看不见的邪东西死死捆在这儿。
树皮被勒出一道道深痕,里面隐隐透出灰白色的木质,像骨头一样。
而更诡异的是,树下居然摆着一个破旧的泥碗。
碗里没有水,却残着一点发霉发褐的东西,像是香灰,又像是凝固的血。
陆远看了一眼,脚步没停,只是低声补了一句:
“这沟里以前,怕是真有人拿这里当供地。”
“红布不是喜事,是压东西用的。”
“可压了这么多年,压不住,反倒把阴气熬得更浓。”
这话一出,空气顿时像更沉了几分。
众人继续往前走,越往里,红布越多。
有些布条挂得极高,横在两棵树之间,被风吹得像一张半透明的网。
有些则成了深深浅浅的血色布结,纠缠在藤蔓间,像是有人专门在这山沟里织了无数张红色的网,想把什么东西困在此地。
可偏偏这些红布越往里越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就在不远处的山道旁,竟还立着几根木桩。
木桩高矮不一,颜色乌黑,表面钉满了发锈的铁钉。
每一根木桩顶上都挂着一小段红布,布角垂落,已经被山风吹得破碎不堪。
最让人心头发毛的是,木桩底下的土,全都是翻过的,像是埋过人,又被人反复刨开。
宋清禾站在后头,脸色明显白了一分,轻声道:
“这不像一处山路。”
“倒像……像一条专门往里送祭品的道。”
林照玄闻言,神色一沉,没说话,只是手掌缓缓按上雷霆令。
此时已近正午。
按理说,正午时分阳气最盛,就算山里阴重,也该有几分压煞之势。
可偏偏野人沟里这日头像是被山口吃掉了似的,照下来只剩一层惨淡的白光,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