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笑了一下。
气氛稍稍一缓。
可陆远没有放松。
他站起身,望向谷地中央的老柳树。
戏台已经塌了,八盏灯笼全灭,邪祟看客和白骨阴兵也散去大半。
可那棵柳树仍旧盘踞在黑暗中。
树干上的邪眼缓缓眨动。
每眨一下,周围阴气便翻滚一分。
它没有再立刻进攻。
却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,它在重新积蓄力量。
陆远心里很清楚,方才他们破掉的,只是“戏供”。
是这野人沟邪神供养格局中的一环。
真正的根,还在那棵柳树底下。
而且戏台一破,那柳树必然会彻底被激怒。
接下来,才是正主。
林照玄也看向那棵柳树,虚弱道:
“陆道友。”
“这东西……还没完?”
陆远点头。
“戏散了。”
“可神还没走。”
他说着,回头看了林照玄一眼。
这一次,他眼中的戒备已经少了许多。
“方才我疑你们是邪道。”
林照玄愣了一下。
周衡和宋清禾也同时抬头。
陆远神色平静,没有遮掩。
“你们来得太巧,话也太莽。”
“手里又拿着这种祖上传下来的雷部老法器。”
“我不能不防。”
林照玄怔了片刻,随后竟笑了。
“换我我也防。”
周衡咧嘴道:
“我就说吧,师兄,你这见着邪祟就往里冲的毛病,迟早被人当傻子。”
宋清禾小声道:
“不是迟早,现在就是。”
林照玄被两人说得有些尴尬,咳了一声,又牵动伤势,脸色更白。
陆远看着他,忽然问道:
“你们到底为何来野人沟?”
林照玄沉默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说什么“听闻闹邪祟”那种简单的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雷霆令,轻声道:
“半个月前,我们在奉天城外的破庙里,遇到一个快死的老把头。”
“他是跑山参帮的,说他们一行十二个人进山,只有他一个爬了出来。”
“他说野人沟里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