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的,是沈书澜对那憨厚樵夫的“保命四法”。
“旱烟袋”,“日出三竿”,“唾沫”,“平生无愧”……
这些哪里是玄奥的道法?
这分明就是最接地气,最朴实无华的民俗智慧!
沈书澜竟然怕这些目不识丁的凡人学不会她的雷法,特意降格以求,教他们如何用凡人的方式去对抗邪祟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道’……”
道,不应只是高高在上的屠龙之术,更应如春风化雨,滋润万物。
沈书澜虽性情清冷,但她眼中的“道”,显然比天龙观的奢华排场,要宽广得多,也要慈悲得多。
她不怕教会了外人,饿死自己。
她怕的是,这世间若有邪祟伤人,而百姓却无寸铁可御。
“难怪武清观能稳坐关外第一道观的宝座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带着铁锈与药香的空气。
“靠的不是金银铺路,不是威压慑人,而是这种……有教无类,兼济天下的格局!”
陆远看着高台上那道清冽孤绝,却又仿佛包容了整个苍生的素白背影。
陆远原本因为天龙观内部争斗而产生的些许浮躁,此刻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陆远整了整衣襟,不再犹豫,径直朝着那座悬于悬崖之畔的讲经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