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,在虎胡浒话音落下的瞬间悄然凝聚。
黑暗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压得几乎凝固。
陆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,早已猜到了结局的故事。
直到虎胡浒说完那番关于十家血誓和自身“天真”的嘲讽,洞穴中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水滴声。
“这计谋。”
陆远再次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虎胡浒挑了挑眉毛,似乎对陆远此刻还有心思追问这个细节感到一丝意外。
但他的表情随即又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。
他想了想,反正猎物已入彀中,真炁被锁,重伤在身,插翅难飞。
多说一些,让这自以为是的道门天师死个明白,似乎也不错。
“什么时候?”
虎胡浒歪了歪头,做出回忆的样子。
那副刻意模仿憨厚的姿态,在此刻冷漠阴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嗯……让俺想想。”
“如果真要追根溯源,从……兔兔第一次‘出现’在你们真龙观山下的时候,这局,就算开始了。”
陆远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虎兔兔出现在真龙观山下求救,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续灯虎家,也是老头子出走调查柳家,最终陷落的导火索。
而还不等有所反应,虎胡浒突然又摇了摇头,一脸认真道:
“不对。”
“准确地说,是从那些乡间野神到你们真龙观山下时开始的。”
听到这里,一直保持平静的陆远,也有那么点点绷不住了。
从那些乡间野神就开始了?!
陆远知道,这件事或许从很早自己就不知不觉步入陷阱了,但是陆远没有想到的是……
竟然从真龙观的那些乡间野神就……就开始了?!!
而在此时,虎胡浒突然又咧嘴笑了笑,笑容冰冷,却又带着得意道:
“当然,你不要误会。”
“这些事情,兔兔不知道,羊羊也不知道,那些被利用的‘野神’更不知道。”
“甚至这件事连柳家都不知道,这都是俺一人,独自策划,推动的。”
“毕竟,如果让太多人知道内情,难免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