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现在的陆远来说,其实并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东西。
或者说,这事儿陆远早就知道了。
只不过是虎胡浒以为陆远不知道罢了。
虎胡浒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些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柳家养的……更像是被他们用无数生灵血肉,魂魄,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禁忌之物,硬生生‘催’出来,‘炼’出来的怪物。”
“没有神格,只有纯粹的凶戾,怨毒和对生灵的憎恨,但力量……却大得吓人!”
虎胡浒回头看了一眼陆远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。
“具体养了多少,养的是什么,这些是柳家最大的秘密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详情。”
“但关外十家之间,毕竟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,有些事,瞒不过‘上面’那些存在的眼睛。”
上面?
陆远不由得一愣。
虎胡浒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四周幽暗的山林,意指那些与虎家有联系的“关外神明”。
“俺们虎家,有时候需要为一些特殊的‘存在’提供‘续灯’服务,稳定它们的形态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偶尔能听到一些破碎的,关于其他‘邻居’的讯息。”
虎胡浒斟酌着用词。
“关于柳家,俺只知道,他们至少养着三尊……不,很可能是四尊,极其可怕的‘邪神’。”
“每一尊的来历,炼成之法都血腥无比,威力也诡异莫测。”
“有的擅长操纵人心,制造幻境,让人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自我崩溃。”
“有的能直接吞噬生灵魂魄,壮大己身,所过之处鸡犬不留。”
“还有的……据说与这片土地深处某些古老的,不祥的存在签订了契约。”
“能唤来地下的污秽和亡者的恶意……”
虎胡浒说到这里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仿佛光是提及这些,就已经引来了不洁的注视。
“你师父李修业是何等修为?”
“能困住他的,绝对不会是柳家那些普通子弟,或者他们炼制的寻常鬼仆。”
“最有可能的,就是动用了某尊,甚至不止一尊‘邪神’的力量。”
“再结合柳家经营多年的老巢地利,布下了一个专门针对他这种道门高手的绝杀之局!”
虎胡浒看向陆远,眼神无比严肃:
“所以陆道长,您明白了吗?”
“柳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