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比前两次更近,也更沉。
这一声落下,那石钉竟猛然一震,黑线之中猛地窜出一缕极细极快的黑气,直扑陆远面门!
“小心!”
周衡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陆远却像早料到一般,身形不退反进,左手掌心向外一翻,右手迅速扣出一个“雷印”架势。
五指分张,拇指压住中指第二节,掌缘斜斜切下,嘴里爆出一句短喝:
“雷火护身,邪气退形!”
那黑气撞在他掌前,竟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,“嗤”地一声便散开了半截。
剩下半截还想钻,却被陆远另一只手顺势压下,一把按回地面。
他没给那气半点喘息的机会,手腕一转,竟硬生生将那石钉拔了出来。
石钉一出土,底下立刻发出一声极闷的“咕”响,像是气泡从深井里翻上来。
紧跟着,整片山坳里的温度陡然往下一沉,连空气都像一下子凝成了薄冰。
宋清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:
“好冷……”
陆远脸色却沉得厉害。
因为他看见石钉底下,竟还缠着一小缕头发。
不是人的整把头发,只是一缕极细、极细的发丝,发色发灰,末端还沾着一点已经凝黑的油脂。
那发丝一出土,周围的黑线便跟着轻轻一抽,像有东西在底下慢慢缩了回去。
陆远捏着那缕发丝,目光冷得像刀:
“这是‘发引钉’。”
“拿头发引阴,拿石钉压脉。”
“上头有人,底下有煞。”
“这东西一拔,后头那个点应该就坐不住了。”
他说完,抬头望向山坳更深处。
这一次,他甚至不用问气,便能感觉到那股被压在下面的阴冷,已经开始往外挪。
像是山里某个沉睡多年的东西,被人从脚底下戳了一下。
醒了半个身子。
山风又起,白雾翻涌,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像是有人隔着雾,慢慢往这边走。
王成安与许二小脸都白了,声音发紧:
“陆、陆哥儿……来、来人了?”
陆远把那枚石钉塞进袖中,缓缓抬起头,眼神一下子变得极为锐利。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