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完全放松。
他走到谷口时,脚步忽然一顿。
前方山道左侧,有一片不起眼的松林,林边立着几块歪歪斜斜的石头,石缝间还插着几根干枯的草梗。
若换作旁人,多半只会当成山里常见的乱石坡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陆远却微微眯了眯眼。
他抬手,示意众人停步。
“别动。”
周衡当即收住脚,压低声音问:
“怎么了?”
陆远没有马上答,只一步一步朝那片松林走近。
山风从林间吹出,夹着一丝极淡的香灰味。
这味道很轻,若不是他刚破过坛祀灵,对香火、纸灰、灯油一类的气味格外敏感,几乎根本闻不出来。
陆远在石头边蹲下,伸指捻起一点地上的土,又看了看松林外那几处被草梗拦住的浅坑,眸色微沉。
“这是路煞。”
宋清禾也走近几步,顺着他目光看去,轻声道:
“像是有人在这儿压过路口。”
陆远站起身,目光落在石缝间那几根草梗上:
“不是压路口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们看这草梗,三根一束,外头又绕了一道细麻线。”
“不是野人山里乱插的,倒像是专门做过记号。”
林照玄蹲下去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皱。
“这不是镇煞,也不是拦魂。”
“更像……指路。”
陆远点头:
“是引路草。”
“关外老法里,有人怕迷山,便会在岔路口打草标路,告诉过路人哪边能走,哪边别走。”
“可这几根草梗压得不正,气口也错了半寸,偏偏把‘生路’往死气那头引。”
“看着像给人指路,实际上是在误人。”
周衡一听,立刻醒过味来,脸色也变了几分:
“这是有人故意摆的?”
陆远将那几根草梗轻轻拨开:
“也未必是人亲手摆的。”
“更像是借了旧路上的残气,重新压出来的一个小谜局。”
“局不大,却很阴。”
“若是不懂的人路过,八成会顺着它往林子深处走,最后绕进山坳里去。”
说着,他又往前走了两步,弯腰从乱石下摸出一小撮烧黑的香灰,搁在掌心里看了看。
香灰里混着一点极细的红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