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指其额心,声音冷得像霜打铁面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不跟你比谁更凶。”
“我只跟你比,谁更能镇得住场子。”
坛祀灵被陆远这一轮硬生生压退,表面上只退了两步,实则整座阴坛的气口都被撕开了一条缝。
可越是这样的东西,越不肯认输。
它额心那道血红裂纹猛地往里一缩,像一只被按回去又不肯闭眼的口。
黑气在缝里滚了三滚,紧接着,整张脸竟缓缓沉了下去。
那不是退,是“换位”。
“它要改坛脚!”
林照玄脸色骤变,声音都破了。
“别让它换!”
陆远也看出来了。
坛祀灵先前是以“坐”来压他们,如今第一轮翻盘被打破,它若继续死守原位,便要被镇关七星剑一点点削掉席根。
可若它借着阴气松动的那一瞬把自身坛脚挪开半寸,再把周围纸幡、灯影、黑土旧煞全都重新拢回来,那这口气就能重新续上。
它不是要逃。
它是在重扎一遍坛。
陆远眼神一沉,脚下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压得人发麻的死地。
镇关七星剑的剑气正压在前头,把席影生生劈开一道白路。
可那白路只要稍微松一分,坛祀灵便会顺着阴缝重新爬回来。
它比所有人想的都更会忍。
这回,它没再急着从正面扑上来,而是先把袖底那些断裂的席影全都收回去。
那些先前被陆远削断、被周衡斩散的纸幡残影,此刻像被无形的细线重新扯动。
竟一张张、一条条往坛祀灵脚下聚拢。
黑土中那些探头的纸手也没闲着,十几只一起扒住石缝,竟将那本已松开的坛位往回硬拽。
“它在补坛!”
宋清禾声线都发紧了。
“要是让它把席脚补上,我们刚才那一轮就白费了!”
陆远当然知道不能给它这个机会。
可他刚想抢前一步,坛祀灵便猛地回头,一道黑纸啪地甩出,正拍向陆远面门。
陆远抬剑格挡,纸与剑一撞,竟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黑纸不是寻常纸片,里面像裹着一口阴火,贴着剑身一滑,竟顺着剑脊往下窜,直接扑向他手腕。
“咬手!”
周衡大喝一声,强撑着冲来,短刀斜刺,替陆远截掉了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