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微微偏着头,看着他们一点点垮下去。
那眼窝里虽无真眼,却比真眼更冷,像能把人身上最后那点生气都看透、拽出、剥干净。
“你们已经站不住了。”
它慢慢道:
“再撑,也只是让我多看一会儿。”
陆远抬起眼,眼神冷得像石缝里结出的霜。
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坛祀灵现在不是单纯用力,而是在“坐坛”。
一旦它把整座席势彻底压实,那就不只是压制,而是收命。
到那时,别说他们几个人,恐怕连这条山道都要被它拖进阴坛里,成一处真正的死地。
可眼下,已经没有路了。
左侧是翻席灯,右侧是被纸幡围死的阴影,前头是坛祀灵的席眼,后头则是刚才一路被逼退的黑土坡。
退无可退,进无可进。
陆远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法剑。
剑还在,剑气却已经快散了。
刚才又被坛祀灵接连吃了几遭,现在剑身上的金纹明灭不定,像一口快被吹灭的灯。
他喉头发紧,知道再拼一轮,法剑未必还能撑住。
可不拼,就只能等死。
“陆远……”
宋清禾声音发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封煞盘撑不住了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坛祀灵忽然抬手一挥。
一片灰白阴焰从纸幡里扑出来,像一张烧不尽的破布,直朝宋清禾面门罩去。
宋清禾本能地抬盘去挡,可那阴焰一撞盘面,竟像有无数细针同时扎入手腕。
她惨叫一声,封煞盘脱手半寸,整个人被震得猛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上石壁。
“师妹!”
林照玄目眦欲裂,想上前却被脚下黑气缠住小腿。
那黑气如同活绳,沿着裤脚一点点往上钻,冷得像冰,又黏得像油。
林照玄猛地去扯,反而被拖得一个踉跄,直接扑跪在地。
他刚想再催令,坛祀灵额心坛眼已猛地一缩。
“咚。”
这一声并不大,却像直接敲在林照玄胸口上。
他整个人顿时一僵,随即喷出一口血来,雷霆令也从掌中滑落,重重摔在石上。
令面裂纹再扩一线,那点雷意彻底乱了。
“你那点雷,连照路都不够。”
坛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