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入纸面。
陆远脸色一沉:
“它在点魂针。”
林照玄眼神凝重,雷霆令已经抬到胸前,青白雷纹在令边游走不息:
“我来断它眼路!”
他并二指一并,令背一翻,口中急速念道:
“九天雷祖在上,借我一线破幽芒。”
“雷为目,电为刃,照破阴眼不留藏。”
“东雷开,西雷闭,南雷斩,北雷缚。”
“五方真炁压邪光。”
“敕!”
最后一个“敕”字出口,雷霆令猛地向前一送。
一道青白雷丝自令尖飞出,竟不是劈棺,而是斜斜打向那棺缝黑眼正前。
“啪!”
雷光擦着棺沿掠过,黑眼猛地一缩,棺中随即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。
那闷哼一出,整条石道像有一口气被硬生生憋住。
纸面具人却在此时缓缓抬头,白纸面具裂缝里透出的黑光更浓了。
他抬手将簿册翻到中间一页,手指在页角轻轻一按,声音冷淡得没有半分起伏:
“点过魂,便入席。”
“入席者,不许退。”
陆远眼神一寒:
“你这不是请客,是借名锁命。”
纸面具人不答,只是又将簿册往前翻了一页。
这一页刚露出来,竟不是空白,而是一整排淡红指印,密密麻麻,像许多人曾一一按过手,按得纸面都微微鼓起。
那些指印一现,青白灯火竟像得到喂养一般,猛地一窜。
“还要添灯!”
宋清禾惊道。
“添不了。”陆远冷声回道:
“它这是在翻旧账,叫前头填过席的阴影来帮忙。”
他话音刚落,石道两侧那些原本只是纸扎的脸面,忽然开始慢慢变化。
原本只是黑洞般的眼窝,竟有几张慢慢鼓出鼻梁,裂开的嘴角边甚至浮出淡淡青灰色的人皮纹路。
那模样不像纸,倒像被人用薄薄一层尸蜡和纸浆糊出了真人轮廓。
“它在借旧魂养新壳!”
周衡喝道。
陆远点头,眼里寒意几乎要凝成刀锋:
“对。它先用席上的阴名养纸,再用纸养皮,最后用皮借人气。”
“若让它再走半步,整局就能活过来。”
说罢,陆远猛地将短刀竖起,刀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