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陆远,转身,宽大的道袍一甩,身影便消失在悬崖边缭绕的云雾之中。
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晨风中回荡。
陆远抱着怀中的锦缎包裹,感受着那透过布料传来的,依旧令人心悸的龙气与寒意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抬头望向沈济舟离去的方向,良久,才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师伯。”
这一声谢,不仅是为了这截价值连城的“龙吞木”。
更是为了沈济舟那番“道门一家”的话。
沈书澜站在陆远身旁,素白的衣袂在晨雾中微微飘动。
她看着陆远怀中的包裹,又看了看父亲消失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,却真实存在的柔和。
“师叔。”
沈书澜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寂:
“时辰不早了,我们也该出发了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感激与震动都压入心底,重重点头。
“好!”
陆远低头,小心翼翼地将锦缎包裹贴身收好,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走!”
陆远翻身上马,猛地一勒缰绳,黑鬃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启程,穿过晨雾,越过山峦,向着真龙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在那高高的悬崖之上,沈济舟负手而立,远远望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……
五日后的黄昏,夕阳将关外的群山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色。
陆远勒住缰绳,站在山道转弯处,抬眼望向山谷深处。
在那里,一座气势恢宏却又带着几分古朴沧桑的道观,静静矗立在半山腰的平台上。
那便是真龙观。
与武清观的清冷缥缈,天龙观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。
眼下的真龙观,呈现出一种蓬勃生长的“野性”与热闹。
原本清幽的山道上,此刻人来人往,香客如织。
不仅有寻常的善男信女,更有不少身穿各色道袍,甚至带着兵刃的江湖人士。
山下原本的集市在镇子中,现在镇子两旁却形成了临时的集市。
卖香烛的,卖山货的,叫卖声此起彼伏,将这座原本清静的道观烘托得如同庙会一般喧闹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,并非这些香客,而是真龙观本身正在发生的巨变。
原本有些破败的观墙已被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