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被无数次希望点燃又无数次被冷水浇灭后的麻木。
“从一星,到三星,甚至……有一位从关内重金请来的、据说已窥得大天师的道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门外的天色,仿佛在回忆那些早已模糊的、带着希望而来最终又摇头叹息而去的面孔。
“他们有的,说得比你更玄乎,阵仗摆得比你更大。”
“符箓法器铺了一地,金光咒文念得震天响。”
“有的,沉默寡言,只围着这院子转上几圈,然后掐指一算,便是脸色大变,连连摆手。”
“说什么‘因果太重,业力缠身,非人力所能及’,连酬金都不敢要,转身就走。”
他慢慢转回头,看着陆远,那双黄浊的眼睛里,嘲弄褪去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无力感。
“他们都看出来了,小子。”
“看出我这院子是个蹩脚的‘锁魂阵’,看出我想留又留不住,想引又引不归的痛苦。”
“可然后呢?”
“没人能告诉我,我媳妇的魂,到底被什么‘东西’给绊住了。”
“没人能破了那层我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困了她这么多年的‘枷锁’。”
“更没人能……把她从那不上不下、不人不鬼的境地,安安稳稳地……带回来。”
虎胡浒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自嘲般的嘶哑:
“正统法脉?”
“别说笑了……我这续灯虎家的手段,在你们道门看来或许是偏门左道,是跟‘邪神’打交道。”
“可这关外的地界,这牵扯到十家、牵扯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‘规矩’和‘存在’的事情……”
“有时候,你们道门那些煌煌正正的法子,未必就比我们这些土办法好使!”
“而那些连我们虎家秘传‘续魂灯’都点不亮、引不回的残魂……”
“你们道门的引魂幡、安魂咒,又能如何?”
他向前挪了半步,离陆远更近了些,那股混合着泥土、烟油和草药的味道更加浓烈。
“陆远,陆道长。”
“你很厉害,这么年轻就是二星天师,前途无量。”
“你能看出我这院子里的绝望,我信。”
“但你说你能把我媳妇的魂找回来……”
虎胡浒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,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不信。
而就在虎胡浒还要说话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