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、又一沓地往自己那仿佛无底洞的褡裢里塞。
那动作,不像在取用珍贵符箓,倒像是在装什么不值钱的黄纸。
沈济舟:“……”
闺女啊!!!
祖宗诶!!!
别搬了!!
再搬,家都要空了!!!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陆远三人正坐在道边一个简陋的茶摊上。
茶水是摊上最便宜的花茶,涩味重过香味,几片干枯的茶叶在粗瓷碗里载沉载浮。
沈书澜说要回家取些法器,陆远便让她去了。
她没想到陆远今日就走,准备得匆忙。
陆远不急。
人家姑娘是来给自己帮忙的,别说等半个时辰,就是等上半天,那也得等着。
许二小有些坐不住,频频望向街对面的北华楼,压低声音嘀咕:
“这都进去快半个钟头了,咋还没出来?”
“哥,不能是出啥事儿了吧?”
王成安也伸长了脖子。
陆远端起茶碗,吹开浮叶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。
“别急。”
他声音平稳,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栋雕梁画栋的楼宇上,眼神里没有半分焦躁。
跟宋彦着急,那是因为宋彦说的那些,陆远觉得没用,纯费口舌。
但沈书澜自然不一样。
安安静静喝着茶,等着就是了。
等出了奉天城,剩下的七个养煞地,全部都在荒郊野岭,再想喝上这么一口热茶,可就难了。
就这般,陆远又要了壶最便宜的花茶。
虽然娶了巧儿姨这个关外最有钱的媳妇儿,但陆远依旧习惯了精打细算。
钱是媳妇儿赚的,不是自己赚的。
大手大脚的暴发户做派,就算巧儿姨不说什么,陆远自己也瞧不上自己。
就在这时,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到了茶桌旁,投下的阴影将陆远三人的茶碗尽数笼罩。
“道长慈悲。”
为首一个年轻道士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陆远抬眼。
三张完全陌生的脸,身上的道袍云纹也从未见过。
他放下茶碗,缓缓起身,稽首道: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
那年轻道士却不回礼,只是径直问道:
“是真龙观的陆远道长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