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婉还看不见。
回过神来的陆远,连忙改口道:
“你马上就能看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却被一个空灵又迟缓的声音打断了。
漂浮在半空的顾清婉,红唇轻启。
“……喜……”
“欢……”
呃……
陆远咧嘴一笑,眼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“以后我每次下山,都给你捎点儿新鲜玩意儿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朝老头子走去,一把抄起案上的符纸。
“得了,别画了!”
“天都快黑了,赶紧的,包饺子!”
老头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声音拖得长长的。
“包啥?”
“斋堂都备好了,现成的。”
陆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“这过年的饺子,必须得自己包,自己吃,才有那个味儿!”
“关键是,咱还得往里头塞钱呢!”
话音未落,陆远也不管老头子乐意不乐意,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正好,咱们仨一起~包~饺~砸~”
被强行拽走的老头子,一张老脸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妈的!”
“老子真是活得够久了,跟个女鬼一起包饺子过大年……”
“这种活见鬼的事儿也能让我碰上!”
……
很快,一盆和好的面,一盆剁得细碎喷香的肉馅,被搬进了暖意融融的偏殿。
过年嘛,饺子就得是肉的。
肉,代表“有”,有吃有喝,来年有余。
讲究!
法案被彻底清空,成了三人的专属饺子台。
陆远年轻力壮,负责擀皮儿,手里的擀面杖上下翻飞,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。
顾清婉垂着眼眸,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张面皮,灵巧地填上肉馅。
时不时地,会从旁边的小碟里捏起一枚亮闪闪的小银元,悄悄塞进饺子里。
她包的饺子,个个肚儿圆,边儿俏,像一个个小元宝。
而老头子,则美其名曰“监工”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,左手一壶酒,右手一块猪头肉,时不时嘬一口。
再把顾清婉包好的饺子慢悠悠地码到盖垫上,神情那叫一个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