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四十来岁的爽利大婶,身后木架上,布料琳琅满目。
从厚实的家织粗布,挺括的阴丹士林布,到难得一见的软缎,织锦。
甚至还有一小卷据说是“南边来的”浅紫细棉布。
虽比不上奉天城里的时兴,但也还算不错了。
陆远看得仔细,手指捻过布料的厚度,细看纹理和染色是否均匀。
他先排除了大红大紫,顾清婉性子清冷,不适合。
又觉得粗布太糙,怕磨着她,最后目光落在两匹布上。
一匹是雨过天青色的细棉布,颜色清雅柔和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一匹是月白色的软缎,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,触手冰凉滑腻。
陆远寻思寻思,还是选了月白色的软缎。
“大婶,这匹咋卖?”
听完报价,陆远眉头一挑,嘿了一声。
“噫!!”
“大婶,俺是山上真龙观的,给……给师妹扯身过年衣裳,您可别虚价。”
大婶一听是真龙观的小道长,本就热情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敬意。
再瞅瞅陆远这俊朗模样,几句话下来,爽快地给抹了零头。
末了,还送了一小包同色的盘扣和两缕绣线。
给顾清婉挑完,陆远又给自己和老头子随便扯了块耐脏的黑布。
转身,他又配齐了丝线、盘扣,路过一个卖绒花头绳的老婆婆摊前,脚步顿住了。
他挑了根最素净的玉色发带,末端只缀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白玉珠子。
“这个好,素净。”
陆远满意地揣进怀里。
布料直接送去了镇上的裁缝店,掌柜的是老熟人,观里的道袍都是他家做的。
把料子给过去,掌柜比了个ok的手势道:
“放心吧,天黑儿前,保准弄好。”
瞅着掌柜这模样,陆远一脸好笑道:
“哟~”
“还整上洋文啦?”
掌柜的一脸嘚瑟道:
“与时俱进嘛~”
随后陆远便又去买别的,挤到熟食摊前,切了半斤猪头肉,一只熏鸡。
在点心铺称了半斤撒着白芝麻的酥皮点心。
一包琥珀色的灶糖,祭灶用。
看到有卖冻梨的,黑皮硬邦邦像铁蛋,也买了几个,回去用凉水一“缓”,就是清甜爆汁的冰沙。
又去买了新的红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