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火光映照下,远处那座荒废的河伯庙内,不断传来瓦片碎裂和木梁断折的巨响。
庙宇深处,似有巨物在疯狂冲撞,发出沉闷而暴虐的嘶吼。
庙檐上那只绿光宝瓶的表面,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正迅速蔓延开来。
听到这动静,陆远却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他很平静。
按照养煞图上的记载,那座破败的河伯庙里,还藏着最后一件凶物——“收魂瓮”。
不急,等尸体烧完再说。
陆远不急,他身后的天龙观众人,自然更不着急。
当最后一具尸骸在金白火焰中化为飞灰,陆远眼神一凛,带着许二小与王成安,径直冲向河伯庙。
庙后三丈,地面有一处不自然的微微隆起。
王成安抡起铜锹,向下挖掘。
不过三尺,锹头便磕出一声闷响,触及硬物。
正是那口倒扣在地下的“收魂瓮”。
瓮是黑陶质地,表面用人血绘制了七个扭曲舞动的人形符文,精准对应着那七名死者。
瓮口,则被一块刻满咒文的惨白骨片死死封住。
陆远小心翼翼地揭开骨片。
只一眼,瓮内的景象便令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半瓮暗红发黑的粘稠血泥,散发着陈年腐肉的恶臭。
血泥中,浸泡着七块破烂的碎布,每一块布上,都用死者的头发丝,密密麻麻地绣着一个生辰八字。
这便是“血泥养煞,八字锁魂”的阴毒阵眼。
若不毁掉此瓮,七人魂魄将永世沉沦于血泥之中,不得超生。
而此地的煞气,更会在三年之后卷土重来,重新化为凶地。
陆远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包朱砂,混入早已备好的新碾糯米浆,没有丝毫犹豫,尽数倒入瓮中。
“咕嘟——咕嘟——!”
血泥遭遇至阳至刚的朱砂糯米,瞬间如同滚油泼入沸水,剧烈翻腾,冒出浓烈的腥臭黑泡。
接着,陆远将整个黑陶瓮抱起,转身走回河滩,直接投入那尚未熄灭的焚尸火堆。
轰!
陶瓮在烈焰中应声炸裂!
瓮内血泥化作七道细长的黑虹,尖啸着便要冲天逃逸。
然而,高空中尚未散尽的往生钱青烟,此刻竟化作一张无形青网,兜头罩下。
黑虹与青烟甫一接触,便疯狂纠缠、彼此消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