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常用的“锁口语”。
山野间的道门法脉,不讲排场,讲的是借天地一口正气,借祖师一寸香火,借器物一分旧火,三者相合,才压得住这类阴坛邪局。
陆远如今不是在摆花架子,而是在把自己当作最后一道关门钉,一寸一寸往坛心钉进去。
坛祀灵似乎被他这几句话激怒了。
它陡然抬手,袖底黑气如鞭,直抽向陆远面门。
那鞭影未到,腥冷的纸味先扑了过来,仿佛有人把一张泡过尸井的旧纸兜头盖下。
要把人的七窍都糊死。陆远脚下却不动,镇关七星剑只是往前微微一推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金铁鸣响。
那黑气鞭竟被生生弹了回去,卷得坛祀灵袖口一震,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。
它没想到,陆远不是硬挡,是借剑势“送”回去的。
镇关七星剑本就不是寻常短兵,剑身冷煞内敛,一旦压住中线,最擅长的便是借力回拨,把对方的阴势打折再返。
坛祀灵眸光一沉,终于不再留手。
它脚下那块最阴的黑土猛然裂开一道长缝,缝里竟然有一缕一缕发旧的红纸屑往外翻。
纸屑上隐约还能见到残缺不全的花纹、香灰印、墨字边角,像是某种旧坛旧席积年累月沉下去的残皮碎骨。
那东西一出,整片石道的温度都像被拖进了冰窖。
“旧席回根了!”
王成安失声道。
陆远眼神一凝。
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
坛祀灵本身并不可怕,真正可怕的是它能把埋在地下的旧坛煞气、旧席根、死人留下的残祟一并拢回。
关外旧年间,白席、纸幡、翻席灯本就是送亡、引灵、压煞的活法。
若被邪物反过来借用,就会变成最难缠的“席煞坛”。
那不是单一恶物,而是整个旧丧局、旧祭局、旧阴礼被扭成了一把刀。
它一旦把那口“旧席根”翻出来,第二道破坛局就会被污染。
陆远不能让它成。
他猛地一抬剑,口中低沉念道:
“北斗镇中庭,南斗护生门。”
“七星照幽路,雷火断阴根。”
“起!”
这一声“起”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滚出来的,带着一股硬生生顶住鬼门关的狠劲。
随着他这声低喝,镇关七星剑第六星骤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