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时正随着黑气渗入,慢慢变成一只模糊的脚印。
“它在立座。”
宋清禾失声。
陆远眼神如冰:
“对。”
“脚落地,座就成了。”
他说着,忽然把短刀往地上一插,刀身斜斜扎进黑灰圈里,竟稳稳立住。
紧接着,他右手并指,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连续在刀柄上连点三下。
口中沉沉吐出一段古怪至极的“钉座诀”:
“天钉一枚,地钉三枚。”
“人心为钉,鬼脚难垂。”
“我借刀身为镇座桩,借你阴铺作反锤。”
“钉一寸,落一寸,钉到你脚不认土,钉到你魂不认回。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最后一句落下,他左掌猛地拍在刀柄尾端。
短刀便像被无形之力钉进了石道,刀尖下的黑气骤然一滞,竟被硬生生压回半尺。
那只正在成形的脚印“噗”地一下,像踩进了烂泥,陷回去些许。
纸面具人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咳,像从纸缝里挤出来的。
它再次抬头,白纸面具那道裂缝竟向两侧慢慢撑开,露出里头一线乌黑的“真嘴”。
“你断不了席根。”
它说。
声音不高,却比之前更像活人,像有人用湿漉漉的舌头贴着纸面讲话。
“席根在名册里,名册在灯下,灯下还有灯下。”
陆远听见这话,眉头猛地一跳。
“还有灯下?”
宋清禾也变了脸色。
纸面具人不再答,反倒把簿册啪地合上。
可它这一下合页,却不是收手,反而像把什么更深的东西关在了纸里。
下一息,石道两边那些本已瘪下去的人皮纸脸,竟同时鼓胀起来,像被册里翻涌的阴气一口口灌满。
“它在借册养壳!”
周衡急喝。
陆远却冷冷道:
“不止,它要借壳反照,照出咱们的影子。”
话音刚落,石道地面上忽然同时浮出几道淡薄黑影。
那不是众人的影子,而是更细、更长、更扭曲的影子,像从地底照上来的另一重人形。
每一道黑影都贴着一个人脚下微微抖动,仿佛下一刻就会从脚踝爬上来。
“别踩影!”
陆远疾喝。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