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若论根基,怕也就是三五年而已。
那瘦高男道人步法有些散,桃木剑出手看似利落,实则全靠符纸撑着。
那灰衣女道人符法倒是熟练,可甩符时腕力不足,符落的位置总偏半寸。
真正厉害的,是为首那年轻道士手中的那件老物件。
那古旧令牌上的雷纹,绝不是近代手笔。
其气息古拙沉凝,虽然残缺,却有一种正统雷部法器的堂皇气象。
若不是此物护着,那三人贸然杀进野人沟,只怕连外围这群“看客”的第一波阴潮都挡不住。
陆远眼神微动,暂时松开了黑布囊。
他将第六道红绳重新按住,低声道:
“先不请。”
许二小一愣:
“陆哥儿?”
“有人替咱们挡了一口气。”
陆远目光落在那枚古令上。
“看看再说。”
此时,那三个年轻道士已经杀到巨石外十余步处。
为首青年猛地将古令往前一压,口中喝道:
“雷罡开界!”
古令上的青白光芒骤然暴涨。
一道半弧形罡气向前横推而出,将挡在他们与法坛之间的十几个邪祟齐齐撞飞。
那些邪祟在半空中扭曲挣扎,还未落地,便被罡气撕成一缕缕黑烟。
青年趁机大喝:
“前面可是同道?”
陆远持剑站在法坛边缘,沉声回应:
“是。”
“入坛三步,不可踏香灰圈。”
“走艮位。”
那青年明显一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又看向巨石下隐在香云中的法坛,立刻明白对方已经布下坛基。
他虽年轻,却不莽撞,立刻对身后二人喝道:
“跟我走艮位!”
三人迅速调整方向,从东北侧绕入。
许二小和王成安各自守住坛角,给他们让出一线空隙。
为首青年最先踏入香云范围。
刚一进来,他周身那股阴冷压迫便骤然一松,整个人忍不住踉跄了一下。
他手中的古令光芒也随之暗了三分。
后面那瘦高男道人更是不堪,刚冲进来便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
灰衣女道人一手按着符袋,另一手扶住他,自己也额头见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