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现在满脑门子都是问号。
顾清婉的事儿,外人绝无可能知晓。
那续灯虎家知道,是因为关外那些个无处不在,无法防范的神明。
那……
那沈济舟……
难不成,武清观也有神明??
这沈济舟,是如何得知的?
沈济舟居高临下,看着陆远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,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得意与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摆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怎么?”
“拿着了还想让本座亲自给你送上门去?”
陆远猛地回过神,连忙抱拳,声音都有些发干:
“师伯……您……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沈济舟居高临下,看着陆远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,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理所当然:
“怎么?很奇怪?”
沈济舟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砸在陆远心上:
“你以为,我武清观这‘关外第一道观’的名头,是白叫的?”
“既然连续灯虎家都知道的事情,我武清观又凭什么不能知道?”
陆远被这一番抢白,噎得哑口无言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或许又一次低估了武清观的底蕴。
武清观耳目之广,恐怕远超自己想象。
续灯虎家既然插手了奉天城的风波,消息自然会递到武清观耳中。
“至于这截木头……”
见陆远吃瘪,沈济舟似乎心情好了不少,他负手而立,晨风吹动他宽大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
“从那日我拿出来,看你那副明明想要却硬憋着的德行,我就猜到七八分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了些,语气也少了几分冷硬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:
“陆远,本座虽是个老头子,但也不是不通情理。”
“上次奉天城的事,本座没真怪你。”
“各为其主,各凭本事,你没做错什么。”
沈济舟的目光越过陆远,望向远处云遮雾绕的群山,声音随风飘散:
“道门才是一家人。”
“以后有事,直接说。”
“用不着像那日似的,拐弯抹角的。”
“拿着东西,赶紧走。”
说完,他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