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!”
“归”字出口,如同惊雷炸响在石室之中!
嗡——!
石室四壁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
床头那盏“本命续魄灯”的火苗,猛地向上一窜,爆出一团拳头大的、昏黄中带着一丝血色的光晕。
随即迅速黯淡下去,变得比之前更加微弱,灯油眼见着就要烧干。
而石床上,那妇人的身体,似乎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笼罩在石床上方的青色光幕,如同长鲸吸水般,急速向着妇人的眉心位置收敛、没入!
空气中,仿佛有无数细微的、凄厉的、却又带着迷茫眷恋的呜咽风声响起。
那是残魂被强行从漂泊状态拉扯回归时,与外界产生的摩擦和共鸣!
风声渐息。
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四角幽蓝的“四方定魂灯”和床头那奄奄一息的“本命续魄灯”还在燃烧。
陆远缓缓收势,站直身体,额头已然见汗,呼吸也略有些急促。
这番施为,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,实则极为耗费心神和真炁。
这需要对魂魄之道有极深的理解,对咒、符、印、罡的运用达到精微入化的地步。
陆远看向石床。
床上的妇人,依旧静静躺着,面容安详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但陆远能感觉到,那具躯壳之内,之前那种纯粹的、死寂的“空”,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微弱的、混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“灵”的波动。
就像风中残烛,虽然微弱不堪,虽然支离破碎,虽然可能已无清醒神智,但它确实“回来”了。
与这具被精心保存的躯壳,重新建立了最基础的联系。
魂,已归本体。
虽然归来的是残魂,但终究是归来了。
有了这个“着落”,下一步的超度和入土为安,才算有了根基。
陆远转头,看向角落里的虎胡浒,声音因消耗而略显沙哑:
“可以了。”
“魂已归位,虽然……只是一缕残念。”
“准备后事吧,让她……入土为安。”
陆远那句“入土为安”刚刚落下,角落里,那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佝偻身影,猛地颤了一下。
随即,虎胡浒像是被抽掉了最后支撑的脊骨,整个人踉跄着从阴影里扑了出来。
他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