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么久,看了这么久,你这屋里……”
陆远的声音陡然加重。
“除了虎兔兔这个‘活’纸人,再没有半点别的‘东西’的痕迹。”
“你媳妇的魂魄呢?”
“你把她放哪儿了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陆远紧紧盯着虎胡浒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浑浊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她的魂魄,根本就没在你手里。”
“或者说,不在一个‘安全’的地方。”
“它出了问题,对不对?”
虎胡浒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尽管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那一直耷拉着的眼皮,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。
浑浊的眼珠转向陆远,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是震惊,是被看穿的愕然,以及一丝深埋的、难以言说的痛楚。
“你……”
“就凭着羊羊跟你说过当初的那件事……”
“你便猜到了?”
虎胡浒满脸愕然地望着陆远。
而陆远则是微微昂起头道:
“那些起初只是怀疑。”
听到这话,虎胡浒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陆远没理会虎胡浒眼中的惊涛骇浪,他松开手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目光却已越过虎胡浒,投向院子里那片被晨光笼罩的空地。
“虎羊羊一句话,只是引子。”
“真正让我确定的,是你这院子。”
陆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,在低矮的土屋里清晰回荡。
他走到门口,背对着虎胡浒,手指看似随意地指了指外面。
“磨盘,压在你家院子东南巽位,离地三寸,下面垫的还是三块没打磨过的青石。”
“巽为风,主出入,主消散。”
“你把这么个‘碾’物放在这里,下面还用‘未开’的顽石垫着。”
“不是为了磨粮食,是为了‘碾’住什么东西,不让它顺着风位散出去,更不让它‘入门’。”
陆远说着,微微侧头,眼角余光扫过虎胡浒瞬间绷紧的下颚。
“西北乾位,主天,主父,亦主终结和归处。”
“你倒好,一把用秃了的破笤帚,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根,笤帚头还朝着屋里。”
“笤帚扫秽,秃了是力竭,放在乾位,头朝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