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的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。
那几团狂喜翻涌的雾气,瞬间凝固。
惨绿、暗黄、灰白的光点,明灭不定,最终齐齐黯淡下去,宛如风中残烛。
死寂。
一种比先前更深沉的死寂笼罩了山门。
卧牛石君那双惨绿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陆远,光点剧烈地颤动。
那颤抖中,再无半分感激。
只剩下一种被剥开血肉,露出最腐朽伤疤的难堪与痛苦。
“道长……我们……”
它张了口,沙哑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,干涩地拉扯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下去。
而如此这般,陆远瞅着这帮“神明”的熊样,也知道,肯定是不行了。
刚才就猜到了。
它们还能显灵吗?
能。
也不能。
能,是因为神性未泯,尚能感知到信徒最虔诚的祈求。
不能,是因为它们的神躯早已油尽灯枯。
它们太弱了。
弱到连凝聚人形都费劲,弱到一阵风就能把神光吹散,弱到连自己都护不住,还怎么去护别人?
泉母干涸的声音幽幽响起,带着三百年的苦涩与不甘。
“我们……太弱了。”
“若有信众诚心来求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或许只能应他一声,让他知道,我们听见了。”
“可若想降下福泽,出手相助……”
她那灰白色的雾气猛烈翻涌,似乎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证明自己并非废物。
可那雾气翻滚了半天,终究还是颓然散开,什么也凝聚不出来。
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它们要“死”了。
那怎么才能不死呢?
它们要想不死就得接受香火!
那么怎么能得到香火呢?
那就得显灵,就得有用!
而它们现在实在太虚弱了,必须得先接受香火,才能活下去,否则就会“死”掉。
它们要“死”了。
那么如何才能不死呢?
得接受香火!
怎么能得到香火呢?
那就得显灵,就得有用!
而它们现在……
……
好家伙,无限循环了属于是!
瞅着面前这帮人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