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冷淡道。
它说着,指尖一勾。
地底黑土忽然翻开两道细缝,几只纸手从缝里悄无声息地伸出来,像抓一块活肉似的,分别攀上林照玄、周衡的脚踝。
纸手一缠,二人顿时觉得脚下沉重百倍,像被拖进了棺底。
周衡怒吼一声,拔不出剑,干脆反手抽出腰间短刀,朝着那纸手狠狠一剁。
刀锋落下,竟只削掉一截纸角。
那纸手不散,反倒越缠越紧,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。
周衡只觉小腿一凉,低头看去,竟有黑气顺着布鞋边缘往上爬,爬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在借我们的脚落位。”
他咬牙道,声音发沉。
“它要我们连退都退不出。”
陆远听得心口一沉。
没错。
坛祀灵并非只是攻击,他们每退一步,它就多占一寸地气。
每一次挣扎,都只是在给对方铺位。
如今它已经把石道中段彻底收成了自己的席场,若再让它往下压,众人便会被活活逼进最阴的那一截。
就在这时,陆远忽然觉出不对。
不是外头压得更重了,而是自己的法剑忽然轻了一瞬。
那种轻,不是松手,而像剑里残余的那点真意正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。
他猛地低头,心头剧震。
剑脊上的金纹不知何时竟被坛祀灵的阴气逼出一道细细黑痕,那黑痕像一条活虫,正沿着剑锋往上爬。
每爬一寸,剑气便弱一分。
“它在啃剑意!”
陆远厉声。
可这话刚出口,坛祀灵便像听见了似的,额心坛眼轻轻一转,竟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笑。
“现在才看出来?”
“晚了。”
下一瞬,它竟一步踏出。
这一脚落地,整条石道上所有阴影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一股。
陆远只觉胸口像被人从里头狠狠攥了一把,呼吸顿时断了半拍,右膝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。
周衡、林照玄、宋清禾三人几乎同时发出闷哼,显然都被这一下震得不轻。
坛祀灵没有给他们喘气的意思,双臂缓缓抬起,袖底席影如瀑般垂落。
那席影不是盖下来,而是“压”下来。
像一座阴山兜头罩下,整片石道的空气都被压得发黏,人的眼前开始发花,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