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未落,石道两侧纸幡忽然齐齐一震。
幡上那些白纸人脸像活了一般,竟纷纷从幡面上半探出身来,脖颈细长,嘴角向两边裂开,露出一圈圈如签字般的黑牙。
那不是单个邪祟,而是一整条“席影”被坛祀灵一口气唤醒了。
林照玄咳着血,雷霆令在掌心发出刺耳的轻鸣。
他知道再拖下去,自己这边的雷意会先被坛祀灵借法倒转,索性牙关一咬,右臂猛地一甩。
雷霆令在胸前砸出一个极硬的“震雷印”,口中喝道:
“雷不走天,雷走法!”
“法不认阴,阴自退!”
“我以血为引,以令为门!”
“雷祖真光,落!”
“落”字一出,雷霆令正中那枚符纹竟然腾起一道青白雷线,直冲坛祀灵眉心坛眼。
可坛祀灵根本不避,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夹。
“滋啦——”
雷线在它指间竟被生生夹断,散作无数细碎电芒,溅在地上,却反向钻进了盐阵边缘。
下一瞬,盐粒噼噼啪啪连着炸起小小火花,竟成了数十处反向电灼。
林照玄闷哼一声,脸色当场灰了半分。
“它能吃雷。”
他声音发紧:
“还会把雷拧回阵里!”
坛祀灵微微抬眼,像是在看一群挣扎的灯芯。
“你们的法,都是借来的。”
“借来的东西,怎么敌得过我这座借了百年供奉的坛?”
它说着,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食中二指并起,轻轻向下一点。
这一点,地面竟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钉子猛地钉穿。
陆远只觉自己脚下的“祖火圈”忽然一滞,像有阴钉沿着火纹钻进来,直往火圈中心钻。
“它在钉我火圈!”
陆远眼神一凛,猛地后撤半步,双掌一拍,口中迅速喝出:
“火不是你的名,钉不是你的根!”
“祖火在上,不受阴钉沉!”
“起火,回火,转火,照火!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他一连四句,掌心翻转,火纹竟在地上猛地旋起。
如同一口微小的赤轮,将那根阴钉硬生生烧退半寸。
可坛祀灵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它额心坛眼微微一睁,石道尽头那盏翻席灯竟自行往前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