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某种极重的东西,正从坛底往上拖拽。
众人头皮同时一麻。
下一息,坛穴里那一团黑泥竟缓缓翻涌,泥面上慢慢撑起一只手。
那不是人的手。
那手细而长,五指过分齐整,指节上却缠着一圈圈发黑的朱砂线。
掌心空空的,像被什么从里头挖过一块。
手一搭上坛边,整口坛穴里立时喷出一口浓重得发腥的黑雾。
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手也从黑雾里撑了起来。
四只、八只、十几只……
像是无数被封在坛底的手,正借着灯主与座主之间那条裂缝,争先恐后往上爬。
“坛心胚要上身了!”
陆远目光骤厉:
“都退半步,别被它碰着影子!”
周衡与林照玄几乎同时退,宋清禾也赶紧把封煞盘往上一托,三人脚下的影子却被那黑雾一卷,差点钉在原地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知道这一步再无退路。
他左手再结请祖印,右手短刀却反手插进地面盐圈中央。
刀身入土的瞬间,刀背铜钱赤光猛地暴涨,竟在地上硬生生划出一道微圆火痕。
“祖火圈!”
“起!”
他双手连翻,手诀从请祖印瞬间变成“开坛捧火诀”。
两掌掌心相对,十指如抱灯,缓缓向上提起,像从地里捧出一团无形火种。
口中念道:
“坛火不烧尸,专烧不归根。”
“烧你假灯骨,烧你乱名门。”
“火从人间起,光向旧坛分。”
“一分照影退,二分照席沉,三分照坛骨,四分照你魂。”
“火若认真主,邪座自成尘。”
“祖火,照!”
那“照”字出口,刀背铜钱赤光骤然炸开。
金赤之光先是照在座主脸上,座主那张灰白面皮顿时发出一阵极细的“噼啪”声,像干纸被热气顶裂。
紧接着,光又照向灯主怀中翻席灯,灯罩里那只蜷缩人手当场一僵,指缝间竟渗出一点黑血似的灯油。
最后,那光落进坛穴,照在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铜钉、纸签、红绳、骨符上。
只一照,许多镇物便开始发白、卷边、发焦,像被活火从内里舔了一遍。
然而,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翻的一瞬,那坛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