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烟凝成的人形一现,四周的青白灯火竟齐齐往里一缩,像是这“座客”一出,整条席面都开始认它。
陆远眼神一冷,短刀横在胸前,低喝道:
“别让它站稳!”
“它一站稳,就算认席了!”
话音未落,那人形白烟已抬起头。
它没有脸,只有一团雾似的空白,可空白中央却慢慢浮出一只极细的红点,像有人在纸背后拿针尖顶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只红点也浮了出来。
一左一右,正好是两眼的位置。
“它在借气生目!”
宋清禾失声。
陆远不退反进,右手反握短刀,左手五指迅速翻扣,捏出一个“压魂指诀”,口中疾诵:
“天无光,地无门!”
“纸无目,烟无身!”
“我以刀气断你影,我以真火烧你根!”
“急急如律令!”
最后四字一落,他猛然一刀斜劈,刀风带着那张压路黄符残存的火意,直扫白烟人形的眉心。
“嗤!”
白烟当即被劈开一道口子,雾气翻卷,露出里面一截青黑色的脊骨轮廓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并不是什么完整人形,而是一具被纸、灰、香火、土腥层层糊出来的“阴座”。
它像是专门给席面上空位备下的替身,只等活人一应声,便要把魂落进去。
“原来是座位煞!”
周衡沉声。
陆远眼底寒意更深:
“不是座位煞,是‘请客身’。”
“谁认了席,谁就替它坐。”
说罢,他脚下禹步再起,步法极短,却连成一线,步步压向土包和缩棺之间的那条阴路。
他边走边喝:
“左踏青龙,右踏白虎。”
“前镇朱雀,后压玄武。”
“一步断路,二步截门。”
“三步封席,四步定魂!”
“我以道门步罡,走你阴局正脉!”
“退!”
陆远最后一步重重落下,地面黑灰圈竟“嗡”地一震。
灰线里浮起一层浅黄土气,像活的一样把那白烟人形的下盘硬生生托住。
林照玄眼见时机,雷霆令立刻一翻,双指并拢按住令背,口中喝道:
“雷火不落席上灯,天威只打阴路根!”
“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