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忽然翻过簿册,右手在册脊上一拍。
“啪。”
声音极轻。
可那土包里的手门却像听见了铃声,猛地往外再一撑。
白布“哗”地裂开一道口子,一条湿淋淋的胳膊从泥里伸了出来。
接着是一截肩膀,再接着,竟露出半张被土腥糊住的纸脸。
那纸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被红线缝过的嘴,嘴角裂得极大,像是在笑。
“糟了!”
周衡低喝一声。
陆远冷哼一声,右手忽然掏出一枚小铜钱,指尖一弹,铜钱在空中翻出一道冷光。
“它既然要起,那就让它先过一道‘开门钱’。”
说着,他猛地将铜钱塞进短刀柄尾,随即双指一并,点在刀背中段,口中喝出一句极短的破门咒:
“钱落门,路断根。”
“门不认,身不存!”
“急!”
短刀随喝声横扫而出,刀背上那枚铜钱竟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。
“叮——”
响声一出,纸脸那张裂口猛地一抽,像真被什么硬生生卡住了喉咙。
那土包里刚冒出来的半边身子,竟也跟着一滞,肩头一颤,停在原地不上不下。
“好!”
照玄眼底一亮,雷霆令已然再抬:
“我来压它头!”
他并二指压令,口诵如雷:
“雷火镇首,电光封顶。”
“头不出土,魂不出井!”
“敕!”
青白雷弧顺势劈向土包上方。
“轰!”
黑土被炸得四散飞溅,那露出半张纸脸的东西顿时发出一声极尖细的惨叫。
像婴孩哭,又像纸片在火里卷边。
它的半个肩头瞬间焦黑,纸皮蜷缩,竟往下塌了回去。
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石道深处忽然又响起一阵细碎的拍手声。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。”
那声音不重,却极有规律,像有人坐在暗处,慢悠悠地拍着堂木。
陆远脸色骤变,回头望去,只见纸面具人不知何时已翻到了簿册最后一页。
那页上原本空白,此时却慢慢浮出五个极淡的红点。
每一红点都像一颗钉子,钉在纸面上,随着拍手声一下一下地往外凸。
“它在点五席。”
陆远声音冷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