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教我们,修道之人,若只顾自己安稳,那修来的就不是道,是苟活!”
“既然我们知道这野人沟里藏着邪祟,知道这里有人拿活人气、尸气、香火去供那不知名的东西,知道它还在下面害人!”
“那就不能走!”
“我们可以不逞强,可以不送命,可不能装作没看见!”
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,到最后,几乎带上了几分慷慨激昂的意味。
“道门讲的是一口浩然正气,讲的是苍生,讲的是不平之处有人平,不净之地有人除!”
“今日我们若因为怕死退了,那等这东西再出来,害的就不只是我们几个,而是这整片关外、这沟里沟外不知道多少条人命!”
“师父要是还在,也一定会叫我们继续往前走!”
一席话说完,火堆边静了片刻。
周衡最先红了眼睛,咬了咬牙,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。
“行!”
“师兄要去,我陪着!”
“要真怕死,我当初就不跟你们出来了!”
他说得粗,却一点不含糊。
宋清禾先是怔了怔,随后低头抿住唇,像是在压情绪。
可没过两息,她也抬起头,轻轻却坚定地道:
“我也跟着。”
“师兄说得对,师父教我们的,就是见邪要出手,见难不能退。”
“我道法不如你们,可我至少还能贴符、守坛、压阵。”
“只要还能站着,我就不走。”
林照玄看着两人,眼神明显松动了一些,却又很快转回陆远身上。
“陆道友。”
“我们知道自己道行浅,可我们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,我们是来除邪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字一字地沉下来,却比方才更稳、更硬:
“我林照玄今日把话放在这儿——”
“若这沟里真还有更大的邪物,我就算拼掉这条命,也要跟着看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若我真活着出来了,这桩因果,我认到底。”
“若死在这里,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,不怨天,不怨人。”
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,竟透出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决绝。
陆远看着他,眼底那层原本极淡的冷意终于慢慢散了些。
他知道,这种人一旦做了决定,十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只是知道归知道,陆远还是没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