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唱戏,白天埋人,柳树底下有东西吃香火。”
“还说,他看见有穿戏袍的人,把活人拖上台。”
“我们师父生前最恨这种养邪害人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我们就来了。”
陆远问:
“只凭一个老把头的话?”
林照玄抬起头,眼神很认真。
“他死前抓着我的袖子,说他几个兄弟还在沟里,没人收尸,没人超度。”
“他求我若是个道士,就去看看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陆远沉默下来。
关外这年月,马匪、兵乱、饥荒、邪祟,什么都能要人命。
一个跑山老把头临死前的托付,在很多人眼里或许不值什么。
但对林照玄这种人来说,答应了,就是一桩道门因果。
陆远忽然觉得,自己先前那点防备虽然不能说错,却多少有些小瞧了这三个年轻道人。
他们道行不高,眼界也浅。甚至连供养格局都看不明白。
可心气是真的正。
正得有些傻。
也正得难得。
陆远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棵柳树。
“那就一起把这桩因果了了。”
林照玄撑着想站起来。
宋清禾连忙按住他。
“你还想动?”
林照玄急道:
“我还……”
林照玄的话还没说完,陆远最直接打断他:
“你不能。”
“你再动雷法,不用柳树出手,你自己就先废了。”
林照玄张了张嘴。
陆远指向法坛后方。
“你坐坎位,护住雷霆令,不许再出手。”
“周衡伤了肩,也退后。”
“宋清禾符法还稳,留下帮成安守香。”
说完,陆远看向许二小和王成安。
“二小,开箱。”
“成安,重整坛面。”
许二小精神一振。
“陆哥儿,要动真家伙了?”
陆远望着那棵柳树上越来越怨毒的邪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戏已经散了。”
“接下来,该砍树了。”
许二小听得眼皮一跳,立刻转身去开那只沉甸甸的木箱。
箱盖一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黄符、朱砂墨锭、雷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