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震惊,后怕,被背叛的愤怒,在这一刻,都被一种更加深沉,更加冰冷的冷静所取代。
老头子活着,这是底线。
而自己虽然身陷绝境,真炁被锁,但……并非完全没有机会。
他还有最后一张,虎胡浒绝对不知道,也绝对无法防备的底牌。
只是,在动用那张底牌之前,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。
虎胡浒似乎很享受这种“揭秘”和掌控的感觉,那就不妨再多问几句。
把水搅得更浑一些,也让自己对全局有更清晰的把握。
陆远缓缓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虎胡浒那张阴冷得意的脸上。
他没有表现出对老头子“活着”这个消息的任何激动或放松,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样子。
“还活着……很好。”
陆远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随即,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新的,也是他一直心存疑惑的问题。
“不过,我有点好奇。”
陆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。
“既然你们布了这么大的局,外面还有一尊‘血骸灵主’那样的超级邪神守着。”
“为什么不干脆让它直接抓住我,或者在我闯入村子时就擒下我,然后把我‘送’进来?”
“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让你一路带着我,演这么一出戏,把我‘逼’进来,‘赶’进来?”
“甚至,还让我在外面消耗巨大,受了不轻的伤。”
陆远说着,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只包扎着,依旧剧痛钻心的右手。
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仿佛在感受伤势带来的不便。
“这样做,风险不是更大吗?”
陆远看向虎胡浒,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,属于“猎物”对“猎人”行为逻辑的不解。
“万一我在外面突围时就被那些邪物杀了,或者被‘血骸灵主’的血骸鬼气直接腐蚀了呢?”
“你们想要的‘材料’,岂不是就没了?”
虎胡浒听着陆远的疑问,脸上那抹阴冷的笑容更盛了。
他似乎很满意陆远能想到这一层,这证明陆远确实在认真思考。
也证明他的“猎物”并非完全的蠢货,这让他“揭秘”和“教导”的兴致更高了。
“问得好。”
虎胡浒点了点头,向前走了半步,离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