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武清观秘传的“望气香”,能令无形之气显露踪迹。
那缕青烟飘到窗外,竟如有生命般,绕着正屋的窗户打了个旋。
随即,青烟骤然分作四缕,分别缠上屋内的四道人影。
每一缕烟迹都萦绕着死寂的粉白光泽,而在那光泽的深处,却又顽固地透出尸骸般的青黑之色。
“活人身,死物气。”
沈书澜蹙起好看的眉头,声音清冷。
“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给寄生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谭唧唧,此刻脸色凝重地开了口。
“我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,此时的谭唧唧一脸思索道:
“三年前,路过一个荒村,村里人个个相貌端正,但眼神呆滞,皮肤冷得像冻肉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,那村子底下有个古墓,墓里陪葬了一种‘玉俑’。”
“活人靠近久了,就会被玉俑的‘尸美气’侵染,变得貌美,但会慢慢僵化成玉……”
对于这个说法,陆远直接摇头否定道:
“类似,但不同。”
“玉俑是尸气,这是瓷气。”
此时趴在窗户后的许二小眨了眨眼道:
“待会儿那掌柜的进来给咱们送吃食,咱们直接问问呗?”
“他肯定知道!”
陆远摇头,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通铺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用问,也问不出来什么。”
“这里必定有邪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,那掌柜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。”
“又是什么秀才,又是什么公子,又是什么美人坡的,全是鬼话。”
“倘若是个被邪气缠住的正常人,看到咱们必定求助,却没见他有意思求咱们帮忙的意思。”
陆远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褥子不用铺了,这觉不能睡,待会儿的饭也不能吃。”
谭唧唧环顾四周,这小小的土坯房此刻仿佛成了一座牢笼,他当机立断:
“我们得先撤!”
陆远却转过头,目光穿透墙壁,望向那依旧传来阵阵娇笑声的正屋。
“现在想撤,怕是晚了。”
陆远的声音很轻,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从我们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们……就已经入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