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红得过分均匀,像是用最上等的胭脂精心描摹过,没有一丝唇纹。
他穿一身月白绸衫,腰间悬着块羊脂玉佩,走路时步履轻飘,仿佛脚尖不沾地。
“胡老板,”
公子开口,声音温润,却带着某种瓷器碰撞般的清冷回音:
“再加一坛梨花白,要窖藏十年以上的。”
“哎,好嘞孙公子!”
前一刻还爱答不理的胡掌柜,此刻像是被抽了一鞭子。
瞬间满脸堆笑,腰都躬了下去,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谄媚与恐惧。
陆远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不需要言语。
陆远的鼻尖,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从那“孙公子”身上飘来的气味。
那是上等熏香也无法掩盖的……
一股混杂着陈年墓土与胭脂的,死气。
就这孙公子的样貌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,谁家好人长这样?
更何况,这叫法也怪怪的。
张口闭口的什么公子。
当然,陆远不是说民国就不喊人公子什么的。
实在是,在关外这地界,真是很少人喊这种腔调
碰到有钱人家的少爷,那基本是吆喝一声少东家。
叫“公子”?
这称呼,未免“精致”得过了头,像是从某个腐朽的旧棺材里爬出来的。
没有半点关外的大碴子味儿。
就在陆远五人暗中打量时,那孙公子的视线也飘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陆远几人,最终,定格在了沈书澜那张清冷的脸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那不是人与人之间打招呼的笑意,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瓷器大家,终于寻到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绝美孤品。
“几位,也是去‘美人坡’沾福气的?”
孙公子突然笑眯眯的望向陆远五人问道。
陆远神色不变,声音平稳。
“美人坡?”
陆远说完,这孙公子还未搭话,但刚才冷淡的胡掌柜却是突然热情起来道:
“哟,您还不知道?”
胡掌柜抬手,干枯的手指指向北边那片沉入夜色的漆黑山影。
“那就是落颜坡啊!这几年早改了名,都叫‘美人坡’了!”
“传闻在那儿睡上一夜,男的能俊三分,女的能俏七分!”
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