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气一圈圈勒住,手腕竟像坠了块棺石,沉得抬不起来。
坛祀灵看都不看他,只是五指一扣。
“叮——”
周衡那口长剑竟被席影直接从掌中震飞,旋转着插进石道边缘的裂缝里。
剑身兀自嗡嗡作响,却再难抽出。
下一瞬,周衡胸口一闷,像是被一口阴席当胸拍中,整个人倒着滑出去数尺。
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,口鼻间全是血气。
许二小吓得脸都白了。
可他刚要去扶,头顶便落下一片纸灰。
那纸灰不是飘下来,是“坠”下来,像被谁从高处猛地抖散。
许二小一抬头,便看见一张白纸人脸就挂在自己面前不到半尺处,黑洞洞的眼眶里,两点红光忽闪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许二小惨叫一声,手中的短刃胡乱一挥,却只削掉了半截纸角。
那纸脸不散,反倒顺势钻进了他怀里,像一张冰冷湿滑的死人皮,贴着他胸口往里拱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后退,整个人狠狠撞在石壁上,手脚发软,差点直接栽进阴席里。
王成安想去拉他,却被地面忽然隆起的一截黑土绊住脚。
那土不是普通黑土,像掺了尸水和灰香,湿黏得骇人,一触到鞋底就开始往上爬,顺着裤脚往膝盖上缠。
王成安低头一看,骇得险些当场坐倒。
“土……土里有手!”
他嘶声喊道。
众人这才发现,坛祀灵刚才那一下“起席”,不只是铺开了纸幡和阴影。
连地底沉着的那些旧煞也被它一并翻了上来。
黑土中时不时探出半截纸手、半截枯骨、几缕红绳,还有断裂的香头。
像一座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坛正在从地底缓缓醒转。
而坛祀灵本人,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央。
它没有急着杀人。
它在享受。
享受对方一个个被压垮、被拖住、被按进自己的席面里。
陆远一手撑着法剑,半跪在地,额上青筋暴起,嘴角渗血,右臂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坛祀灵那一下抓命门,等于是直接拽到了他与法剑之间那点微弱的契机,令他真气逆冲,胸腹之间一阵翻搅。
但最可怕的,不是伤。
而是法剑在抖。
剑身上的金纹已从刚开始的明亮转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