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道深处那四下“咚、咚、咚、咚”,并不齐整,反倒像是隔着厚厚泥层,一层层往上顶的闷响。
每一下都不重,却极沉,像有人拿背脊抵着棺盖,慢慢试探着起身。
陆远眼皮一跳,低喝道:
“不是一口东西。”
“是四口气。”
“这阴局里有‘四门炉’。”
“前头那口缩棺,只是阴炉口,现在这四下动静,怕是四方门都在往中间合。”
林照玄闻言,指节不自觉发紧,雷霆令上的青白雷纹竟像被这地底震动牵引,轻轻发颤。
“什么叫四门炉?”
陆远盯着地面,冷声道:
“关外老邪法,有些不是单借一个棺、一个煞,而是四角立炉,东南西北各埋一口阴器,借纸、木、土、尸四气互相喂养。”
“等四方齐动,中宫再起,就成了‘四门合炉’。”
“这野人沟里,怕不止这一口棺。”
他话音刚落,地底又一声沉响传来。
这次不再只是从脚下闷出来,而是整条石道两旁的黑土都跟着轻轻起伏,像底下真有一口巨大的东西在慢慢翻身。
宋清禾脸色发白,急急看向陆远: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这光壁还能撑多久?”
陆远没有答,忽然抬手在空中连点三指。
第一指点向左边红布桩,第二指点向右边黑木架,第三指点向缩棺上方。
每一点落下,口中便沉声吐出一句:
“左为青龙门,右为白虎门,中为鬼胎门。”
“门门相扣,扣的是阴路。”
“今日我不拆你门,只断你门心。”
说罢,他猛地回头,朝王成安喝道:
“火折!”
王成安忙把身上最后半截火折掏出来,手抖得厉害,差点没捏稳。
陆远一把接过,掐在指间,双手随即飞快一合,竟捏出一个极少见的“合指火诀”。
他左食指压中指,中指再扣无名指,拇指从下托住,像把一缕无形之火锁在指节之间。
他嘴里低声念道:
“天火不落凡尘地,地火不燃无根柴。”
“我借三寸人间火,引你阴炉自开怀。”
念到第三句,他猛地一吹。
“呼——”
火折子里仅剩的一点火星,竟在他指间被这一口